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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故事 1+2

贺兰静霆X谭嘉木

后文:3 4 5

约摸算同设定但目前没啥关系的后文:难忘今宵 今宵别梦寒

是的,受到大家鼓励,同样热爱该设定的我激情创作。但是搞出来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……

警告:本文主要角色均有一定程度黑化,请谨慎阅读。



1

宽永扶着贺兰静霆在院子里逛完一圈,晒过太阳后暖暖的,总归好一些。

他长相好,也懂礼貌,碰到老人家过来搭话总要陪着聊几句,一圈走下来没几步路,倒也走了十来分钟。

修鹇没下去,一直在走廊里打电话。无非是在查谁动的手,其实查到又有什么用呢。

贺兰静霆累了。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。

推轮椅的年轻护士含羞带赧,弯腰对老人说贺兰先生没有事,就要出院了。

只有贺兰静霆自己知道,他的躯壳看似无事,不过也仅是躯壳。来人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他的躯壳。

无事的躯壳下魂魄尽是破损,像个撑破了的水囊,终于兜不住,只能任由生命一点一点漏出去,有时候他错觉自己能听到滴答声,那是死亡逐渐接近的声音。

太晚了。

他总是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,只剩下时间。

如今他却连时间都没有了。

他将头侧了侧,约略对着宽永的位置。随着魂魄消散,他的感官逐渐迟钝,原来没有目力也能清晰感知的世界模糊成了一团,叫他尴尬又抗拒。

他试着拍宽永的手,结果拍在自己手肘上。

“把金花镜拿来。”

宽永也不知是喜是忧,声音微微发抖。

“是,贺兰大人。”

晚上宽永带来了花瓣浆和金花镜。他住私人病房,规矩少些,说不要打扰真的就没人来。

修鹇和宽永在外面看着。他抚上镜钮。这法术他第一次使用,不免磕磕绊绊,灵力没入镜面,流转一周,如石沉大海般无回音。他气馁,又想本来么,要找一个与他恰好合适,能补上破损的魂魄多难,金花镜才能照多远,试一试而已。

没想到镜面一闪,在窗边照出一个人影。

更没想到这人他认识。

和他一起被车撞到路边的还有两辆单车,一男一女,修鹇去摸过底,普通人。

其中一个定定看向贺兰静霆,问:“我死了吗?”

自问自答:“我在医院。”

看着自己被月光滤过的手,道:“鬼?”

贺兰静霆怕他继续逻辑推理下去,说:“还不是,不过快了。”

趁人影看过来,贺兰静霆叫他的名字:“谭嘉木。”

谭嘉木:“你是谁?”

贺兰静霆不管他防备,径自说:“你想不想活命?”

贺兰静霆:“我想活命。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。”

他正要讲,谭嘉木打断他:“和我一起的女孩子呢?”

贺兰静霆心头蹿起怒意,他的时间太金贵,真的浪费不起。然而混迹于人类中太多年,他明白他们就是这个样子。

贺兰静霆:“你要去看看她吗?”

谭嘉木低头:“谢谢。”

魂魄总是保持生前自己以为的模样,谭嘉木穿一件系到颈子的短袖衬衫,戴深色框的眼镜,眼睫低垂,是贺兰静霆喜欢的样子。

他也不那么生气了,用金花镜的光线缠紧谭嘉木,捏着手势直接降下楼。这个法术他很得意。同族只会用缩地成寸缩短路程,他是第一个想到能用在垂直距离上的。

重症监护室占据大片地方,门是锁住的,进门是走廊,能隔着一扇巨大的玻璃窗往里望。贺兰静霆隐去身形,跨入门内。不远处的医生看着仪器。他又使了个销声的法术,指着远处病床上一个白色的影子:“那是她。”

指着旁边一个:“那是你。”

谭嘉木朝那里去,被金花镜的光线牵住了。

谭嘉木:“我能看看她吗?”

贺兰静霆按着脾气:“可以。”

他将金花镜的光线变细放松一些,束着谭嘉木送出去。谭嘉木径自到那个女孩床前,看了一会,又扫了自己一眼,回来,问:“我和你交易,你救她的命,可以吗?”

贺兰静霆:“不行。”

说完才想起人类不习惯这么直接的答案,补: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
想想还是不够委婉,再补:“她的肉身还活着,但魂魄已散,死是迟早的事。”

加上一句:“迟也不会太迟,没有魂魄的肉体撑不了多久的。”

谭嘉木只从这里望着玻璃窗里面,不说话。

贺兰静霆:“你活下来,至少可以为她报仇。”

谭嘉木看他一眼,又转回头去。

贺兰静霆:“车祸不是意外。”

他慢慢讲完自己的事,从身世到狐族内斗再到这一次扮作事故却带着法术痕迹的肇事逃逸,毫无隐瞒,除了慧颜的事他说得很模糊——那是他最宝贵的回忆,一星半点都不愿意分享。

谭嘉木:“我该怎么做?”

贺兰静霆知道他已经答应了,心中暗喜。他太了解了。换里面的是慧颜,他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
贺兰静霆:“全部交给我。”

贺兰静霆:“但有两件事我要先和你说清楚。”

一是魂魄——谭嘉木是人,有三魂七魄。贺兰静霆和其他狐族一样有两魂,不同的是狐族有魂无魄,而他的六识也需魂魄支持,所以能和谭嘉木互补。但混血的魂魄究竟如何无人知晓,结果未可知。

他不擅撒谎,也不愿撒谎,言明目中一魄是别人的,要还,不能拿来做修补用,但可以将目识与谭嘉木共享。反正他白天也看不见。晚上也能用,就是视力会差些。

二是性命。

贺兰静霆:“一旦以魂魄互补,你我的魂魄就是共生,二者如一,生息流转,生息滞,魂魄散。”

贺兰静霆:“换句话说:你活,我活。我死,你死。”

谭嘉木静静听完,说:“好。”

贺兰静霆心头一块大石落下,连带语气也轻快起来:“那就回我的病房去,开始吧。”

谭嘉木却楞了一楞:“能不能,等到我送走了她,再……”

贺兰静霆截住他的话:“为什么?”

又说:“她的魂魄已经没了。”

他是急不可耐,更不懂一具成了空壳的肉身有什么可等。如果有魂魄可寻也就罢了,像他去寻慧颜。明明没有。

又说:“晚一分成功的几率就低一分。如果你是等黑白无常来拘魂,不必了。她投不了胎,魂飞魄散,碎成齑粉。”

谭嘉木猛地偏过头去。贺兰静霆能看到他脖子上的筋。

他又在看那具空壳。贺兰静霆无奈,只能等。

终于等到谭嘉木扯开目光,并不看过来,侧着半张脸,无波澜地对贺兰静霆点点头。

贺兰静霆悄悄弯起嘴角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

“合作愉快。”


2

贺兰静霆说只用三天,实际上用了六天——谭嘉木用了三天恢复意识,又用了三天醒过来。

身体陌生顿重,不似自己的,也不知道是魂魄共生的后果还是起死回生后的正常反应。他隐约见过荆浩他们,一个个套着防护服,露出眼睛,很滑稽的样子。还隐约觉得贺兰静霆一直在他身边,也许是真的,也许是魂魄共生,也许是错觉。

他醒过来,眼前还一片模糊,声音已经清楚了。病房里的电视在放本地新闻,从某某路口只需等待三十分钟跳到近日一起恶性斗殴,三人重伤,犯罪团伙未归案。

谭嘉木等了一会,眼神逐渐清明,见到自己转入的这间私人病房,又见到贺兰静霆坐在床边。

贺兰静霆白天戴墨镜,别人戴未免像地铁口拦人算命的,他戴是真称得起。

他想要侧头,被贺兰静霆伸出来的两根手指按住。贺兰静霆的手指试探着,触到他胸口,一路往上,擦过侧颈,沿着下颚滑到耳边,又一点点探到了眼睛,来回滑动,摩挲他的眼眶。

谭嘉木安静不动。

贺兰静霆靠近,微微弯下腰,在他的眼皮上吻了一下。

一股热气涌进右眼,叫他掉眼泪,洗掉最后一层翳似的东西。

贺兰静霆捂着他的右眼不让他睁开,他也就不睁开。

他说:“是你告诉他们的。”

电视上放出犯罪团伙画像,从左到右,正是荆浩二饼幺鸡阿屁。

贺兰静霆大方承认:“是。”

谭嘉木本来该问为什么。但他没问。他猜得到为什么。

贺兰静霆:“你不想要我告诉他们?”

谭嘉木摇摇头。换成平时他会拦住荆浩。这是他该做的事。他知道这一次哪怕是他也拦不住荆浩。而且他不想拦。如果不是躺在病床上,他甚至会和他们一起去。

谭嘉木:“那以后呢?”

贺兰静霆就等着他问。他猜得到。

果然贺兰静霆说:“有没有考虑过去香港?”

谭嘉木失笑:“不是打算让几个学生去帮你争地盘吧?”

贺兰静霆:“怎么会,去帮衬生意而已。”

贺兰静霆:“几个学生对上几十个人,能全身而退,还能把人打成重伤,我觉得也不错。”

语气很是满意,像买到一只称心的花瓶。

谭嘉木不想再听下去,换了个问题:“香港有什么?”

贺兰静霆:“死的那个是小角色,背后的手是从香港伸过来的。”

贺兰静霆:“南边是我的。敢从南边伸手对付我,我怎么也得去看看。”

这时候修鹇来了,带来一个眼镜盒。

贺兰静霆的手还捂在谭嘉木的右眼上,手有些凉,但很舒服。

贺兰静霆:“你慢慢地睁开眼睛,别害怕。”

谭嘉木睁开右眼,还是吓了一跳。世界陡然变了样貌,各色气团乱蹿,有没入墙中的,有融成一团变换颜色的,有消散不见的。贺兰静霆和修鹇的轮廓里也叠着气团,边缘更清晰,贺兰静霆的较修鹇的多。

“你用我的目识就等于开了天目,但你是凡人,仅能见色,不能见识。”贺兰静霆说着,从眼镜盒中取出一副和他以前一模一样的黑框眼镜,递给他,“这个能遮住天目,阻断灵气,让你像常人一样视物。”

谭嘉木将眼镜戴上,果然一切恢复原貌。

“我说过,我的眼睛是别人给的,要还的,哪怕只是目识,我也不希望你滥用。”

贺兰静霆俯下身,拉下镜框。谭嘉木赶紧闭上右眼,又被吻了一下眼睛。他的身体还没养好,只能用身体接触的方式与贺兰静霆分魂魄。

贺兰静霆挥下手,修鹇过来,扶他出去。

在外面等了一会的荆浩他们这才进来。

新闻播了一轮,又回到恶性斗殴事件上,说疑与日前一起车祸有关,又说其中一名伤者生命垂危。谭嘉木把眼镜戴回去,能清楚地看到人一个个挂着伤,阿屁还吊起来一条胳膊。

他还没说话,阿屁先抽噎了一声:“是我打的,我去自首。”

后面二饼敲他,幺鸡又敲二饼,一个个吵成一团:“是我打的,我去!”

直到荆浩不耐烦:“都他妈闭嘴!”

谭嘉木反而想笑,笑到一半成了咳:“你们是,打乱了,闹不清楚谁打的吧。”

荆浩:“是我打的。打死最好。”

其他人不说话。

“去香港吧。”谭嘉木尽量说得轻松,像在说件好事,“贺兰先生都安排好了。”

荆浩:“行啊。”

也不知道多么大的事,就这样决定了。二饼幺鸡阿屁退出去,留下荆浩,搬过来一把椅子坐到谭嘉木床边。另一边的空椅子之前坐着贺兰静霆。

荆浩:“你想好了?”

谭嘉木苦笑。看来贺兰静霆是没对荆浩交实底。

谭嘉木:“我一定要去。”

荆浩:“怎么,一见钟情啊?”

谭嘉木摇头。他应该解释。以后吧,反正以后会很长。他有点累了。

荆浩一看就是想抽烟,无处安放的两只手挪腾很久,抓起床头柜上的一颗糖,剥开塞进嘴里。

谭嘉木:“你不怪我?”

荆浩:“怪你干嘛,是她约你去的。”

谭嘉木:“葬礼怎么样?”

荆浩:“都办了。剩下的交给亲戚,他们会处理。”

谭嘉木点点头:“也好。”

又问:“那柳老师呢?”

荆浩嚼糖,嘎嘣嘎嘣响,停下,说:“柳老师怎么了?”

荆浩从高中开始明恋柳禾,为了柳禾好好读书,考上大学,过了四级之后拿着证书去献宝,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撬动的迹象,一天几遍在谭嘉木耳朵旁边念,念得他烦死了。

荆浩嘎嘣一声,又咬碎一块糖。

“这几天我就没想过柳老师的事。”荆浩说,“你看,我也没有多喜欢她。”

谭嘉木闭上眼睛。他不敢看荆浩。他内疚,没有人救得了。

荆浩把糖咽下去,将手在谭嘉木肩上放了一会,走了。

贺兰静霆又进来。

“什么时候走?”谭嘉木问,声音很弱,他的身体还很糟,“越快越好。”

贺兰静霆皱眉,走过来摸到他的手腕,又摸了一下他的脸,捏住他的下巴。

谭嘉木想要挣扎。一来他真的没力气,二来他不知道自己挣扎还有什么意义。

贺兰静霆吻上来,唇齿舌并用的吻法,险些让他喘不上气,像被吞吃,唾液搅出沫,顺着两个人唇瓣黏合的间隙往下淌,被贺兰静霆的拇指抹开,涂在他的下巴上。

他被吻得眼前发黑,一阵阵的缺氧,错觉自己要死了,这才被放开。

贺兰静霆的魂魄还是有用,他又有了点力气,勉强抬起手腕擦干净嘴和下巴。

贺兰静霆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知礼的样貌,替他整理衣服,说:“听你的。”

贺兰静霆的动作很快,傍晚他办理出院,华灯初上,车开到机场。飞机不大,但很空,荆浩他们坐在后面,他被贺兰静霆抱上飞机,坐在最前排。待了二十年的城市他不算很喜欢,但在夜空中看很美。他想他没有等到荆菁的头七。



-待续-



如果有人觉得这里的贺兰太渣……日后小谭会渣回来的。(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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